他想问她: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又或者:你是拿你对情人的那套在应付我吗?
可他问不出口。
他怕听到的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他怕好不容易破冰、有进展的关系又跌回了冰点。
因为不再是一无所有,更怕连南柯一梦都成空。
下次,下次见面。
应该要把话都说开了。
他想到。
她买了十几种药留给他。庄谌霁淋浴过,却没有上药。
她给他抹得很及时,没能让伤口冒出水泡。不过被热水一冲,又痛痒了起来。程度很轻,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
他照常换上睡衣躺上床。
仍旧睡不着。却不是以往失眠的难捱。
一闭上眼,他就还能想起她的吻。
如果还是能走到今天……
那错过的那么多年,都是为了什么?
宁瑰露当天晚上回去就做了个梦。
梦里尚且青涩、少年气微褪的青年头埋在她颈窝里,情至深处,牙齿叼着她的颈窝肉,滚烫的眼泪却一滴一滴砸落在她肩上。
身体一阵一阵地颤抖 。
她哄着他:“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他声音沙哑:“就两年……你不要,不要喜欢上别人,等等我,好吗?”
她沉默了许久,只是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梢。
于是他懂得了她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