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声,她就察觉不对,怎么声音这么沙哑?
“老爷子说昨晚楼上闹耗子了,吱吱喳喳的声音响了一晚上,大家还不信,”阿姨哭笑不得,“原来是你这只小耗子回来了!”
“哎,阿姨。”宁瑰露坐起来,揉了一把额头,“给我一包感冒药吧,我好像有点着凉了。”
确认她是吹风又没盖被子着凉了,阿姨絮絮叨叨地念叨了起来:“这么大人了,睡觉还不知道盖被子。”
老爷子背着手从她身后走过去:“年纪都长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就眯了一下,一个小时都没有。”宁瑰露抱着玻璃杯,不太有底气地反驳。
老爷子背着手又从她背后走过来,“以后你把小许带着走,我怕你不到四十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宁瑰露笑开了怀:“我把许姨拐走了,谁来照顾您老人家?”
“我总有天要死的。”老爷子说。
宁瑰露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
老爷子还在踱步,似乎一点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宁瑰露僵了僵,勉强抿出个无奈何的笑容:“您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说话还跟小孩似的,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爷子在沙发处坐下,薄削的身板苍老而挺拔:“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避讳的?”
“您不是一直老当益壮吗?”她学老爷子的口吻,“‘老子我16岁就参军了,你们这帮兔崽子,16岁了遇到点屁事就在这爷爷爷爷!滚一边去!’”
她学得惟妙惟肖,阿姨旁听了一耳朵,忍俊不禁,笑得前俯后合。
宁瑰露却笑不出,只勉强挂着云淡风轻的神色。
见她没大没小,老爷子左右看看:“老子的拐呢!”
“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