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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为了爱情——她早就放弃。张家那时是一锅乱粥,家里的反应可比他们家激烈多了。又逢老太太出事,张思珩一声不吭退学,直博的名额也不要了,南下后人间蒸发,自此杳无音讯。

如果说是为了自由——西北五年,阖家团圆的日子就连农民工也要返乡,而他们只能盯着报表看春晚,坐牢的人还能放风,他们两点一线,所有日子都雷同得如复制粘贴。

思来想去,如果一定要评价,恐怕也只有“年少轻狂”四个字能一言蔽之。

她自己都说不清这五年为了什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别人眼里卧薪尝胆、前途不可估量的人物,人人逢迎起来,也是荒诞。

她心绪懒懒和人交谈,不像来参加宴会,像过路打个招呼。

宁瑰露是在陈芮倩揽着她肩膀,凑过来低笑着说“你看,那个小帅哥看了你很久了”的时候,才注意到一道亮闪闪,甚至有些激动的目光。

她注视回去,眉头微抬,无声地释放信号:有什么事吗?

或许人和蚂蚁一样,是有一对无形的信号触须的。她传递的信号元精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触须上。

他的触须蜷了蜷,接着高高竖直,然后小狗晃尾般飞快摇摆了起来。

目光躲闪,却又在下一秒无法控制地转向她。

寒暄的话题还没有断,宁瑰露漫不经心地应和着朋友的交谈,刚端起酒杯抿一口,余光瞥见他欲盖弥彰的反应,笑得呛咳了一声。

“怎么回事?喝口酒还能呛到?”

陈芮倩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打了个转,已经心领意会,语气揶揄。

宁瑰露撇开她搭肩的手:“没事干,这么关注我?”

陈芮倩低低地直笑:“我就好奇啊,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这些男人一见你就都和狗看见肉骨头似的?你身上带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