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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慧琳的大哥庄义钊在她祖父身边做过两年勤务兵,后来又调去了团里,还是住在一个大院里,见了她祖父也要板板正正敬礼,叫声“首长好”。

过去每年正月庄慧琳都会去京市拜访她的大哥。正月十五前,她还会专程登门上宁家拜访一趟,感谢宁家对她哥哥的提携与照拂。

庄慧琳送过宁瑰露一个关节都能动的玩具娃娃。娃娃并不算稀奇,但的确漂亮,卷翘的睫毛,白皙的皮肤,还会眨眼,让人一眼生出喜欢。

可那个娃娃在祖父的叱责下还是被放回了原位。所有东西拎进来,又被原样拎回去。宁瑰露为此一整个正月里都没有和祖父说话。她不明白,只是一个娃娃而已,为什么她没有处置权?

她对祖父不容反驳的威严敢怒不敢言。

至于现在,她懂得了原因。

在西北的五年,没有人知道她父母和祖父的名字,没有格外的人情,没有格外的关照,她也再没得到过“歪打正着”却“称心如意”的“洋娃娃”。

别人用了两年从基地直升高级工程师,调回中央,她用了五年才等到一纸调令。

做光辉,而非借光辉。这是她的一点天真的坚持。

她随身的东西很少,20寸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四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庄谌霁留给她的客房里放了几套新衣服和睡衣她都没有装箱。

收拾好了行李,将箱子推到房门边,她拿着那个装着“骨灰”的矿泉水瓶下了楼。

“丁管家,家里有没有挖土的铲子?”

“有的,宁小姐,您是要多大的?”

“多大都行,我种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