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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眺望窗外的视线,沉静地落在她身上,或许是因微醺让心事泄出了一线,涩意翻涌,面孔依旧四平八稳:“说说你今天去鹿海见了谁。”

宁瑰露心念一转,觉得他八成是想要刺探情报,回京后就向老爷子告小状。

她将酒杯往前一推,不矜不伐:“没意思,睡觉去了,你自己喝吧。”

第6章

一场春雨一场寒。

房间窗幔被风扬起,拢在床沿,白纱如海浪翻涌。

她洗净一身仆仆灰尘,倒在床头。

床品今天换过了,带着崭新的熏香味。

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好一会儿也没摸到想摸的东西。她转身掀开枕头一看,枕头下是平平整整空空荡荡的。

纳闷了一阵才想起来衣服昨天洗过了。

她下楼往晒衣服的晾晒房去。路过客厅,发觉餐厅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她往后仰身看了一眼。

庄谌霁已经走了。餐桌上两只洁净的高脚杯并排立着,白葡萄酒少了半数多。

她走后他竟一个人独酌半响,还敢教训她少饮酒。照她看,以他那一酒窖的酒,他喝过的比她只多不少。

她摘下晾晒的白背心。脸埋在背心里蹭了蹭。

棉质的背心柔软而温暖,在乍暖还寒的雨夜里像一只轻柔的手抚过她脸颊。

她抱着背心回了房间。洗过澡,躺在温凉柔软的被窝里,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手指搓着背心衣角,缓缓地,缓缓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