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何必让她为难。

最不懂放手为何物的那一个,亲自放开了牢牢抓着她的手。

浓稠的黑笼罩在宋初雪视野,尽管她已经竭力睁大眼睛,仍旧无济于事,眼睛一寸一寸地闭合,直到神志全无。

他对她是有过恨的,要论起初到底有多爱,自然谈不上,可这么多年爱恨交织早已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不甘心、放不下。

对她的执念之死靡它,至死不变。

成为许初宴的这段时日于他而言,也不过一枕槐安。

百年便百年,累了,早点死…也没什么。

他的叹息,在挤压着的高空淤滞成酸涩的沉默,最终消失不见。

天地间,一道叹气声悄然响起。

同一时间,或在打斗的、对峙的、独自坐立的皆感知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天空。

[本想融合世界后,将你们逐个击破。]

是姜凛的声音。

天幕骤然漆黑笼罩,数人出现在无光的领域内。

身着银白色礼服西装的男人托起手掌,莹润的白光自他手中点亮,一簇、一簇地飘飞,如同萤火虫,照亮整片领域。

其他人的面庞也浮现在光影中。

“本体是光就是方便。”时颐微笑,神情礼貌,话语却夹着几分阴阳怪气。

萧斯礼淡淡的冷漠,“废物就别跳出来了。”

“……?”时颐呵呵笑,“真该让初雪看一看你这幅歹毒的真面目,她才能懂自己被你骗的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