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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础面色骤冷,他扯了片桃叶塞进口中,机械地咀嚼着,焦躁产生耳鸣导致他气息紊乱。

晚上的药还没吃。

赵础立刻去车上拿了药,混着唾液吞下去。

脖子上的绳子这才松了些,不至于让他体会窒息。

苏合香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在家里走动,爸妈不在了,她没兄弟姐妹,户口本上就她一个人,她成了户主。

人一辈子就是迎来送往,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

她家人都还在的。

她在哪,家人就在哪,所以她对老家没有多深的执念。

家里的东西她其实有带走一些,比如她公寓阳台那盆紫罗兰里的土,是小院挖的。

苏合香去爸妈房间,门外有人过来,是还没睡的村民。

赵础给人拿了包玉溪,村民受宠若惊有问必答,对他一口一个老板。

村里没几个秘密。

赵础从村民嘴里了解到了许多事,要不是晚上光线暗,村民能被他脸上的表情吓到,当是见了鬼。

大半个小时左右,苏合香收拾好了东西出来,就拎两个包。

舅舅不知道她回老家,就算赶回来已经来不及,舅妈也不清楚她人在村里,免去了闹剧的发生。

包被赵础放进车后备箱,苏合香走夜路进山。

赵础帮她把在路上买的纸钱点燃,看她给爸妈烧纸,风里的灰烬味道呛鼻。

他心疼她受的痛,吃的苦,挨的委屈。

丝毫没有“她爸妈要还在,她就不会孤单没依靠,在大雨中哭泣等一双手拉扯,他们不会遇上”这种想法。

赵础低声:“要不要把你爸妈迁到岘城去?”

苏合香看燃烧的火焰,原先她是想迁的,哪知爸妈到她梦里说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