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页

要是过会儿没发现有意思的人和事,就去找妈妈。

就那一会儿时间,有人想带她去旅馆,有人想拉她去树林,有人想哄骗她去桥洞下。

只有赵础带她去派出所,想让警方联系到她家里人。

所以她用几个谎言进入了他的世界。

起先她只是想看看烂好人的生活,找找他惨的地方打发时间,后来觉得他责任心太强,是个很死板无聊的人。

就又想去找妈妈了。

她叫他去厨房烧饭,然后在他切菜时和他说要去旅行,他低头掏口袋,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沾着菜叶的手把大张的捋平整,叫她拿着。

然后开始捋小张的,捋完就去房里,出来时塞给她一个铁盒,里面

是一百的。

他把身上和出租屋的钱都给了她,叮嘱她不要把钱放一起,分几个地方放,到别的地方要到电话亭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不要轻易相信人,不要和陌生人讲话。

如果钱要丢那就让它丢,命更重要。

笑死人,他拿自己当爹了。

她当场噗嗤笑起来,跟他说不是真的要去旅行,玩儿的。

那时的她决定继续留下来,在他这骗吃骗喝,最后趁他去工地的时间一走了之,让他看看人心险恶。

日子一长,她开始喜欢把自己埋在充满他味道的出租屋里。

没有讨厌的人,没有恶心的事,多好。

可以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把那出租屋当避风港。

那里住着她的青春期。

苏合香转身坐起来,俯视着至今还和她纠缠不清的老男人:“做吗?”

赵础一愣,他按着床沿起身,荷尔蒙夹着淡淡烟草味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