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了快一小时,苏合香说得口渴,她翻身翻到一半就被一股暖流冲击,动也不敢动,生怕新床单遭殃。
苏合香萎靡地躺着。
白头感觉比晚上还冷,换了个床单把被窝暖气搞没了,这么半天都没暖和起来。
苏合香三下五除二地爬起来,插上小太阳的插头,对着自己烘,热呼呼的。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要睡了。
盆里的床单还没洗……
急什么,放着吧,放着吧。
早饭还没吃……
吃什么吃,睡觉要紧。
苏合香的脸趴在枕头上,人迷糊着,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她下沉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外面的动静吵得苏合香没法睡回笼觉,她套上加厚的长款针织毛衣出了房间。
卫生间关着的门被她推开,她看着不请自来把这儿当自己家的老男人:“你在我这按监控了?”
赵础背对她蹲在盆前,粗粝的大手在盆里搓洗床单,水渐渐变红,血腥在他鼻端萦绕:“我不确定你的床单脏没脏,床单要是没脏,或者是脏了,你已经洗好了,那我虽然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稍稍停顿,手上用力,床单脏污清晰就被搓掉:“但你和我说了话我也开心,怎么都不会跑空。”
“你还挺会自己哄自己。”苏合香嘲了句,循着熟悉的香味去客厅,看见了她喜欢吃的麻团,和喜欢喝的豆浆。
她没骗杨语,年纪大的是真的会疼人。
还不用她教,不用她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