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宫隼被宫妈妈带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已经再度昏昏欲睡。

他对于自己要跟哥哥们在同个房间睡觉并不意外。

宫妈妈的年纪不轻,生他的时候一定吃了不少苦,哪怕到现在她的两眼下面还有乌痕,眉间都是积聚的疲惫,想必是这几周夜起喂奶太频繁,身体吃不消。

他下午瞥见墙上的挂历,今天应该是双胞胎哥哥们放寒假的第一天。

他们待在家里的时间长了,于是照顾弟弟的重担被两人揽走,即便他们连怎么泡奶粉都没学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两人看上去对亲弟弟并不是很上心。

宫隼的前十三年没有受到过来自母亲的照顾,比一般小孩更懂得妈妈的珍贵。也因此能理解,自己的出生对宫妈妈带来的巨大心理和生理消耗,在宫侑和宫治看来会是一件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估计他们并不是很喜欢他这个新弟弟。

思绪停留在这一步,宫隼的大脑就累得停止运转,他搂着抱枕再度睡去。

秋末冬初,夜里的湿气也重。

细碎的声响夹杂着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冷气,婴儿床上的小人动了动胳膊,悠悠转醒。他肚子有些饿了,又似乎听到了点动静。

宫隼在黑暗中眨了两下眼睛,很快清醒过来。

婴儿床的四周做的是保护围栏,低头就能看见正对着房门的方向,没关紧的门缝透进光亮,客厅的灯被人打开了。

屏息细听,外面的人正打开冰箱翻找着什么,塑料包装不受控制地发出噪音,那人郁闷地‘啧’了一声。

宫隼刚扭了扭身子想要蹭近些,就对上黑暗中的另一道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