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某个位置被什么塞满了,李霜用力握紧,语气平淡,“陈春决。”
“嗯,我在。”陈春决往床边凑近,到达被子的边缘停下,反握住她的手。
“陈春决?”
“怎么了,我一直都在的。”
李霜感受到温热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手背,她捏捏他的手,而后轻轻抽回手,撑在脑袋下方,看着那双在昏暗房间里依旧深情且充满耐心的眼睛。
“我没想要和前男友结婚,在婚礼前我和他就达成了一致,不领证,等婚礼结束后再和长辈们说真话。可是,我没想到婚礼当天,他女朋友会来闹事,我也不想再忍耐下去,就让叶幸然带我逃婚了……”
沉默如小猫的脚步,轻盈却挠人。
良久,陈春决不忍心再任由她折磨自己诉说,“可以下次再——”
“在路上,突然有辆车撞了过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之后,他们和我说叶幸然去世了,我怎么都不相信,可是没人听我说话,也没人告诉我她的墓地在哪里。”
“陈春决,我很想她。可是她最后和我说了什么,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医生和我说,是我的大脑出了问题,太愧疚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所以你无法原谅自己。”
“对,我无法放过我自己,凭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对她来说只是无妄之灾啊。”
陈春决仰着头,头发蹭在柔软的枕头上,像只与主人沉默对视的小狗,静静看着她流下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