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酒精涌上喉咙,李霜的脑袋要裂开,胃里一阵翻涌,她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猛地起身,打翻了酒杯,却无暇顾及,直接冲进仓库去呕吐。
跌跌撞撞,不用回头,陈春决跟了过来。
李霜蹲在水池边,手抓在水龙头上,指骨捏得泛白。垂着头干呕几次,生理性眼泪落在水洼里,她不明白,叶幸然为什么道歉。
陈春决站在她身后,用手将她的长发束起,另一只手则轻拍着她的手背,“还好么?是不是喝得太急了?”
“没事,就是刚刚有点难受,头疼。”李霜忍着哭腔,转动水龙头,水珠落下,她用手心装了些水 ,漱漱口,又吐掉,蹲着缓了两秒,起身,“走吧,好多了。”
陈春决手心里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他的手中空无一物,让他的心一慌,下意识抓住李霜的手腕,抬眸看她,“李霜,你是因为逃婚这个事,因为他,才这么难过吗?”
才选择来到小镇的么。
“我要是说是呢…”李霜直直地盯着他,眼里充满红血丝,令陈春决一愣。
她的瞳孔微缩,涌过汹涌的浪,是恐惧抑或是不解。像大海里的一艘小舟,摇摇晃晃。
陈春决不知作何反应,叹息一声,手松开她的手腕,“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她肯定又要回到房间里,消失几日再恢复正常,假装无事发生。
李霜咬唇,脑袋一热,直接揪住他的袖口,额头抵在他的后背,“我不想回去,我不想自己待着。”
陈春决的身体僵硬住,吞咽了下口水,“那…在书店躺一会?有我们在呢。”
书店的烛火摇晃,李霜被陈春决牵着走到榻榻米的位置,她平躺下,蜷缩着身体,他将毛毯摊开,盖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