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再度从琴声中醒来时,李霜却没有产生烦躁的情绪。
她知道,这是卓渔安步入新生活的号角声。
房间晦暗不明, 遮光的窗帘遮住大部分的自然光,李霜盯着窗帘尾部漏在地板上的光, 狭长像山上流速过快的溪流。
她躺在床上滚了几圈,把头埋在被子里叹息几声,闭着眼, 伸手去摸索手机的位置。
头发经过一夜变得毛躁,挡住了李霜的视线, 鼻尖弄得发痒, 看到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她支起身子, 随意扒拉两下头发,动作急躁到指尖不小心戳到眼角,尖刺的痛感让她眼眶一红。
李霜拿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或许是药物副作用,内心慌乱时, 手止不住颤抖。
昨天她又吃了一粒药, 才得以陷入睡眠。
明明有在好转的。反反复复, 是她躲不过去的课题。
到底该如何解答。
李霜坐在床上,按亮屏幕, 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李霜,我是夏年。我刚从非洲回来, 才听说了叶幸然的事,你还好么?
夏年是大学时叶幸然认识的社团朋友, 她们俩关系不错,于是也介绍李霜认识了下, 但夏年大学毕业便前往非洲做志愿者,太久没有联络,也就没有最新的联系方式。
“叮咚”一声,又有一条短信消息出现在手机屏幕。
—不好意思,可能太过突然,我是从大学同学那里要来的你的联系方式。叶子的事我很遗憾,但具体的事不太了解,我过阵子有事去莺城,可以去找你么?因为我想去看看叶子,我不知道她葬在哪里,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