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只是发烧,好了就行。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李霜再未说话,久到以为沉默会继续延续时,他突然倾身,把隔壁阿姨快要掉落的被子塞回去,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李霜,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害怕。”
他回身,注视着她的眼眸。
疲惫的,委屈的眼睛。明明是双漂亮的眼睛,为什么总噙满泪水,让人忍不住心疼,忍不住想为她擦去无用的泪水。
良久,陈春决只是弯腰将热水袋放进被子里。
“饿不饿?我去医院食堂给你买碗粥喝。”他边捏紧被角边抬眸,“医院的食物不是很好吃,你先垫一下,明天回去我带你去吃镇上的野馄饨。”
此时已过正午,阳光透过病房的纱帘射进来,照在陈春决的脸上。他的眼睫长而密,下眼睑形成小片阴影。
李霜却无法注视其他地方,他似乎非要等到回应,这次不允许沉默应对。
手背上的针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她稍稍放松,呼吸也跟着缓慢,视线离开他明亮的眼睛。
“好吃吗?”
“好吃,去不去?”
“好,我们去吃馄饨。”
他听到这里,才收敛起之前的愤怒,真正笑出声,乱糟糟的头发在光下闪耀,像只乖顺的大型犬。
只会因你不珍视自己而懊恼,暗自生气。又会因为你答应他某件事,而重新摇起尾巴。
李霜想,这些事做起来并不难,所以想再多见几次这样的笑。
这让她觉得有意义,觉得这个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