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款冬沉默。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连温春的一次家长会都没出席过,但她每次看见他,还是会藏起所有的心事,只摆出副笑脸。
温春高中时,他也曾偷偷服用过量的镇定药物,乔装去她的校园里看过。
那天是开放日,他听见有同学提到她的名字,于是走近。
却只听见那几个人议论她的名字土,写字丑,疑似还是个没爸爸或者爸爸跑了的小孩。
药效开始发作,吕款冬没能多留。他那段时间也正在接受一些化学疗法,形容非常可怕,不敢让温春看到。
“宝贝,你前几天聊天时开玩笑,对爸爸说你是窝囊熊。”
“但我觉得,我家宝贝是世界上最坚强的人。”
吕款冬帮温春擦了擦鼻子,从包里珍重地取出这回的来意,是一份乐谱。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重拾乐器。
温春小心接过,是一张名为《明写春诗》的歌。
吕款冬姗姗来迟地摸了她的脑袋。
“我们温春的春,不是土气的名字。”
“是爸爸和妈妈最喜欢的季节,你是被爱着的小孩。”
“你妈妈……”他顿了一下,无声轻笑,“当年的事,我其实知道不是她做的,是她那时最信任的下属。那个人不想看见她陷入挣扎,也不愿她奋斗数年,最后毁在我身上,也许有别的办法,但没有一个比直接毁了我这个人的嗓子更双全。”
“温执没告诉我真相,也许是怕我知道后无人可怪。毕竟当时的我,如果不恨点什么,可能没办法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