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干净的水手服此时已经全是泥泞与脏污,脸上是极致的茫然。他像刚出生还不会走路的婴儿般,贴在地上,似爬非爬,一步步挪向齐铭格。
他眼神虚无,手指一点点攀上齐铭格的胳膊,环住齐铭格,头埋在他的胸前。像在抱住齐铭格,又像是被他搂在怀里。
齐铭格眼前还是模糊的,后怕袭上脖颈,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但听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剧烈的心跳声。
他轻轻拍拍宁平安的背:“乖,乖。”
没事了,没事了。
风过无痕,树叶簌簌。
齐铭格将宁平安载回家的路上,宁平安就发了高烧,昏迷不醒,立马被送进了急救室。
宁秀吓坏了,质问齐铭格发生了什么。
彼时状态也不好的齐铭格告知了她一切,因为亲眼目睹亲近的弟弟发生事故,还没能及时阻止,他语气有些自责。
但当宁秀理所当然把责任全推到他身上,锤着他胸口哭着骂“你带他瞎转什么啊”“怎么就招了你啊杀千刀的”,齐铭格感到自己有些站立不住。
他沉默不语。疲惫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以至于当宁秀失态地喊着“滚啊,我以后都不想让见到你”时,他竟然想“好啊,那我就走。”
只是……“等安安醒来了,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我就走。”
只要确认他还好好活着。
而且……
他想知道,安安也和宁秀那样,怪他吗?
齐铭格没有得到回答,却得到了答案,因为小少爷没见他。
那时齐铭格正在客厅坐着,等着宁平安的到来。不一会,去叫宁平安的宁秀独自走来,语气无奈,说安安不愿意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