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则野自从与宁山分开住后, 宁山非但不给两个未成年抚养费, 还煞有其事以“我养了你十年, 你欠我十年生活费”的借口向宁则野要钱。
两个未成年能有什么钱?何况还有宁幼安的医药费。
但宁山铁了心不想让两个孩子好过, 每月至少来一次,不给钱, 那就闹宁幼安所住的医院。
明楠虽然不知道梦中的后续, 但从宁山的态度中能猜出来这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理所应当的语气使明楠厌恶,不由得担心地看向宁清柠。
不知为何, 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感在不断扩大, 好像接下来, 会按照某些不可违逆的轨道, 发生一些非常不好的事。
这种感觉, 驱使着她不知不觉拽住了宁清柠的衣角。
宁清柠以为她害怕, 反握住妹妹的手, 将妹妹挡在身后。他脸上看不见总是挂着的灿烂笑容,语气平静但充满讥讽:“您是监护人,您有抚养义务。”
宁山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反应了好几秒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了?上过几年学以为有知识了?我看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挣不到钱,养不起你妹妹的废物了。”
这话听得明楠火大, 她想破口大骂,却发现眼前的宁山一个影子逐渐晕成了两个。
一阵天旋地转。
她闭眼熬过眩晕, 睁开眼后,眼前依然是宁山、宁清柠。
但令她愕然的是,心里正涌出一股又一股绝望的情绪。她似乎听见一个女生在不为人知的私语:【好羡慕其他女生,能穿漂亮的衣服,能扎好看的头发,能旅游能上学能干各种各样的事】
【宁则野会不会太没用了】
【不,我才是个拖累】
嫉妒,埋怨,自我贬低,各种负面的情绪压住了明楠。
此时,她又听到了宁山同样的话语:“怎么了?上过几年学以为有知识了?我看你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挣不到钱,养不起你妹妹的废物了。”
非但没觉得诡异,甚至于,她原本觉得不可理喻到想破口大骂的情绪荡然无存,她甚至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