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住宿的最初,每个假期他总是怀着期待飞奔进别墅,等待着两个星期乃至一个月没见的家人们给他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但从来没有过。

甚至于除了司机,没有人会记得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开始宁北凉委屈死了,他故意大声地和家人们打招呼,脆生生地说“爸爸,妈妈,哥哥,二哥,我回来了!”

但只会得到大家冷漠敷衍的一声“哦”,有时甚至是明晃晃的嫌弃“他怎么回来了?”

所以最后,小小的人儿背着个大而重的书包,挂着薄如蝉翼的笑容,悄无声息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将自己轻甩到床上,头蒙在枕头里,让委屈无无声处滑落。

那时候宁北凉不过十岁出头,他还没有学会不抱期待。

所以他慢慢地、慢慢地选择了逃避,假期除非必要不再回来,学校让留校就住宿舍,不让就花大价钱租些能让他这未成年住的房子。

反正不回去就好,看他们四人相亲相爱的场面,阳光会变得格外刺眼。

如今的宁北凉二十岁出头,他正在学会不抱期待。

但当梦寐以求的事成为现实,内心本能地涌上喜悦后,宁清柠迅速戳破他的错觉:“你猜,宁陵为什么偏偏在你名声正盛的时候想起你来了?”

意识世界里,宁北凉哽住。

宁陵的这份主动为什么而来,他多多少少能猜出些,背后大抵不是真情实感的爱,而是看中了自己能给宁家增光,自己有了利用的价值。

被宁清柠一点,他清醒过来。

但最后,宁清柠还是回去了。

一是为了让宁北凉到了黄河彻底死了心;

二是为了将宁家别墅里剩余的为数不多但对于宁北凉来说很珍贵的东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