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生手不自觉按上了胸口,他感受着那里正常跳动的心脏,突然就觉得很恍惚。
“抱歉。”他怔怔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宁清柠已不见踪影了。
法庭上审判长的判决突然就清晰起来,按照判决,他要公开向“叹悲凉”道歉,承认《炊烟人间》部分抄袭《尘埃》,承认自己倒打一耙反诬陷“叹悲凉”抄袭。
“叹悲凉”没让他赔款,就像他不发律师函直接起诉的行为,他要的似乎只是一个公正的交待。
想到这一点,齐生的心不知为何疼了起来,突然就觉得很看不起自己。
他追名逐利一场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要面对接下来网络上的指责与反噬。
明明未来糟透了,他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
一场官司,让他看清了自己的丑陋的内心。
他悲哀地想,文学的月光再也不会照到他身上了。
他咎由自取,却悔不当初。
宁清柠并不知道齐生有过多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他懒得去知道,也顾不上。
审判长宣告判决时,他没有多少胜诉的欢喜,反而觉得身躯渐渐麻木,原本活跃的大脑逐渐冰冷下来,整个人像浸在了一滩死水里,水逐渐上涌,意图漫过口鼻。
压抑,很压抑,压抑到有一刻宁清柠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出庭,他要齐生一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