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嘴角习惯性上扬,他若无其事地走离了医院。

路上行人或顺流或逆流,有小贩高声叫卖着糖葫芦、烤地瓜,有孩童追逐嬉戏打闹。

阳光一视同仁照在他们身上,也试图将温暖洒给宁清柠。

只是似乎,辜负了阳光的好意啊。

回到出租屋里好一会儿后,宁清柠仍在感叹在宁北凉身体里的奇妙感。

那是一种躯体在往死海里沉溺,意识在拼命拖他出来的挣扎感与无力感。

宁北凉显然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即使现在身处意识世界,他眼里却下意识蒙了层阴霾。

见此,宁清柠心思一动,原本浩瀚星空背景的意识世界变成个暖色调的温馨小家。

他们此刻正站在书房里,粉棕色的书桌上摆着盆绿植,蓝色的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黑夜,桌灯晕着黄色的暖光。

宁北凉还没从身边翻天覆地的变化中晃过神来,就被宁清柠推到了椅子上,屁股接触到了柔软温暖的坐垫。

“闲的话可以看书,想表达的话可以写下来,困了可以去睡觉。”

淡黄色的灯光柔和了宁清柠的语气,“活得像个人的前提是,你得学会爱自己。”

否则,宁清柠十分清楚,以宁北凉如今的状态,就算他实现了宁北凉提的那些愿望,对方也不一定会拥有明丽绚烂的人生。

宁家的家庭聚会定在了每年的4月21日,这一天是宁北凉母亲苏歌落跑三年后回来的日子。

苏歌与宁北凉父亲宁陵的故事开始于苏歌十五岁那年作为艺术特招生考入“贵族学院”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