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丝毫不懂察言观色,继续指责,“连三万块都不舍得给我,你这种不孝子,不配被人喜欢!”

宁清柠嗤笑一声,他内心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平静:“我确实不孝顺,你这种为了五百万卖掉我三年青春、又喝又赌的人,我确实孝顺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将伤疤坦露出来,未愈合的伤口因为重见空气而滴出暗红色的血,没有他想象中的痛。

反而是异常的轻松,心里有一个坎就在今天被他轻松又不轻易地跨过了。

他侧头,给担心他的大家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笑着说,“我配不配被人喜欢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喜欢我的人说了算。”

“但和母亲离婚这件事,你要是再拖,那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身为在场唯一一个聋哑人,宁母迷茫又无措,宁父只模糊潦草地向她说儿子做错事了,要她跟着出面来道歉,她看不懂眼前的一切,像被隔离在这场闹剧外面。

但她身为母亲,不至于注意不到儿子身上的病服、他苍白的脸色与泛红的眼尾。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母子感应,让宁母在儿子提到了他后,缓缓走向了他。

母亲眼里泪水打转,说:【宁儿,别哭,你别担心,一切有妈呢】

她这一比划,弹幕里的观众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

【这是宁母吧?居然是聋哑人吗?】

【e,之前就总感觉宁芩和小一的很有共鸣,没想到,e,你们懂吧?】

【我本来以为宁芩够惨了,没想到他还能更惨】

本来宁清柠已经走出来了,这句无声的关怀让宁清柠心又湿了。

这一次下的不是阴雨,而是感动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