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宁清柠的听力,自然听见了大家在叫他,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就是突然一瞬间感觉全身很沉重,很疲累,不想开口应答,也不愿停下。
脑子里是放空的,只有“向前走”这个念头根植于心脏深处,本能驱使着这副身子前行。
烦躁与不安如烟圈般飘散开来,情绪莫名低落到谷底。
为什么要叫他呢?你们要回去就回去啊。
反正我一个人又不是不可以。
他这样想着,不知道在和谁赌气,脚下越走越快。
天色黑得越发浓稠了。
几乎走神之际,他脚下一踉跄,被崎岖不平的路上一个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
膝盖与尖锐的石子狠狠撞在了一起,手掌被摩擦过的地方又热又疼。
然而宁清柠丝毫没有给自己喘气的时间,他好像天生就适应了疼痛,下一秒就从地上撑起,尽管裤子上沾了泥,样子有些狼狈。
他用没破的右手拍拍身上的土,手触到膝盖时,本能地放轻了力道。
抬腿,迈步——胳膊被人抓住了。
“没事吧?”慕舟关心地问道,他显然是跑过来的,还喘着粗气。
膝盖处有点点疼,但还能走路,应该是没事的;
左手上似乎有些温热的液体在流,但天色这么黑又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吧。
宁清柠这样想着,然后理直气壮地摇摇头,有气无力吐出个字:
“没”。
在慕舟焦急的语气做对比之下,显得格外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