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母泪眼婆娑,恳求宁父带着她一起进城。

宁父皱着眉:“城里开销大。”

宁母一脸茫然,她仓皇地指指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

男人一愣,脸上随即浮现羞恼之色。

多可笑,三年不回家的男人,“忘记”了自己妻子听不见,也忘记了手语。

宁芩用手语将父亲的话翻译给母亲,母亲举起手发誓自己花不多,衣服她可以自己做,菜也挑便宜的买……

她急切哀戚地比划,宁父却不愿去看这些三年不见的鬼画符。

他拉扯宁芩:“走!”

宁芩白净的小脸上全然倔强之色,他抿着唇,死活就是不放开门,像是要焊死在这里。

宁父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安慰自己有个收拾屋子的也好,最后带上了宁芩母亲。

彼时的宁芩尚不知道母亲进城后的日子并不比在农村好过多少,他只是觉得:无声地反抗是有用的。

所以啊,宁清柠思索着小一的问题,让宁芩转变的时间点是什么呢?

他翻阅着宁芩的经历,语气自然而然带出几分共情过来的悲伤:

“因为后来啊,我发现,有时候,你不得不发声。”

沉默并不能呼救,声音比手语有力。

那是宁芩搬到城里的第一个生日。

当天晚上放学后,他满心欢喜地回家,期待着母亲亲手做的小蛋糕,却等来了没有任何光亮、漆黑地令人心悸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