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傍晚,曾不野窗外的玉兰树叶子终于开始落了。她去拉窗帘的时候,徐远行已经躺在了她的床上,并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她说什么,今天他偏要在她家睡觉。
窗帘拉上了,那棵玉兰树不见了,房间里变得昏暗。徐远行有一瞬间没有适应这种光线的变化,眯起了眼睛。
曾不野钻进被窝,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这几天有如一场梦,重逢后几乎没有时间单独呆着,所以此时此刻尤为难得。
“我拉横幅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他问曾不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流氓无赖?”
曾不野向他凑了凑,指尖在他身上划过来划过去,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她划的徐远行奇痒难耐,抓住她的手:“你别招我,真欠!”
曾不野这时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看见了吗?咱俩又想一起去了。”
说完钻进了徐远行的怀里。
她迫切需要一个拥抱,徐远行的拥抱。徐远行紧紧抱住了她。
“谢谢。”曾不野说。
“谢什么?”
“谢谢你教会我恶人自有恶人磨,你在楼下拉横幅的时候,我想的是:我原来那么痛苦的时候,竟然也还想着给大家留点体面,只想在小范围解决。是我的行为有问题,导致王家明一直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