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自那一晚在漠河相聚后的第一顿饭,那天在下着雪的漠河,他们分别了。时间好像没过去多久,也不过是过了一个春、一个夏,又踩着秋天的尾巴。但他们都觉得过了很久,说起来就像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干杯。”曾不野说。
“不干,我只跟好朋友喝酒。”徐远行盯着手里的铁钎子,牙齿咬住一个蚂蚱,一用力,就撸了下来。炸蚂蚱真的喷香,那时他但凡有个三五块钱,就要在校门口买一串吃。他一连吃了三串,就是不肯跟曾不野碰杯。
他也有脾气。他想好了,如果曾不野不加他好友,那他吃饱了就奔天津,大不了下次再来。反正认了门,人的底气也一下子足了起来,开始端起架子。
“赶紧的吧,我求你了,别装逼了啊!”赵君澜对他说:“这口高乐高我能不能喝上了!”
曾不野这时拿出手机加了他们好友。
当初删好友时候是在雅尔根楚服务区,她停在那个服务区的时候是晚上,而发生在内蒙古的事已经很遥远了。
徐远行并不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但此刻曾不野回到他的通讯录里,于是他说话算话,举起了搪瓷杯。
搪瓷杯真是好东西,手柄那样圆滑,碰在一起声音温吞。他们一起喝了高乐高,一瞬间又成为了好朋友。
不知怎么,赵君澜有点感动,他抚着胸口说:“感觉像小时候跟好朋友绝交又和好,嘿嘿。”
徐远行就看着曾不野,问:“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