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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焐钦慈祥地笑,起身去卧室抱出一个匣子来,献宝似地给曾不野看。那里面有翡翠、有金镯子,还有价格不菲的古玉,都是些稀罕玩意儿。

曾不野说:“你收起来!我没到那个地步。”

“王家明说能卖不少钱。他说他找到了朋友帮忙出手。”

“你别听他的。”曾不野说:“你的东西你都留着,任何人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听。如果我过不下去了,我会自己跟你说。”

曾焐钦只得收起匣子,又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漠河。老人家也不知怎么了,对漠河那么憧憬。就连手机里都设置了漠河的天气,每天看一看。曾不野不知一个没人看的直播竟然有这样的魔力,在老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让老人恨不能飞去漠河生根发芽。

后来曾焐钦说:我只要一想到,在那么遥远的寒冷的地方,有人在热忱地生活着,我就很感动。

“那您一定很敬佩爱斯基摩人,更远、更冷。”曾不野打趣,换来曾焐钦的拍打。

那么遥远的、寒冷的、依旧有人在热忱地活着的漠河,现在就在曾不野的面前。她在这个黄昏,走在漠河的街道上,试图寻找那时直播镜头里的那个机位。

在她走路的时候,除夕夜出发后的种种,像一场电影,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闪回着。她走了那么远,从北京出发,一直向北辗转。

北,向北,指南针和指北针,都是为了告诉人方向。曾不野在漠河的街头,寻找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