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行还费力里夹着曾不野,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将她往地上一扔,转身去雪坑里拔她的雪地靴。拎着鞋回来的时候,脖子通红,也不知是刚刚用力过猛,还是被大家笑的。
曾不野再迟钝,此刻也感到抱歉,穿鞋的时候对徐远行说:“给徐队的桃色新闻再添一笔。”
徐远行拎起她往回走:“我一男的我怕什么。”
曾不野就说:“对对对,徐队虱子多了不痒。”
也不知哪句话惹徐远行生气了,回到坡顶收拾好东西就上车。再也不搭理曾不野。曾不野则在想,她怎么就那么自然地让他抱起来就走,一点都不挣扎?可见人的求生意志多么强烈。
回程的路稍微好一些,但曾不野的身体应该是要崩溃了。她察觉到活力的流失。一开始是从她心头开始,她觉得内心没有力量,渐渐蔓延到肠胃和四肢:食欲消失了,身体也开始犯懒不想动。
车台里大家热热闹闹,只有她和徐远行都不再讲话。
折腾了一路,终于住进了一家像样的酒店。酒店里有洗衣房,大家都有很多内搭要洗,于是群里接龙排队,每次两辆车,洗完了叫后面的。井然有序,什么都不耽误。
曾不野在房间里收拾她的行李,除夕出来,这是第五天。攒了很多脏衣服。有几件衣服穿上就没脱下过。奇怪的是,尽管如此,她没觉得自己脏兮兮。收拾完了想去阳台透口气,拉开门就听到旁边的徐远行在打电话:“好,我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别给我打电话了行吗?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不好,原本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又缩了回来。怕徐远行尴尬。
等他挂了电话,再过两分钟,她才装模作样走出去:“咦,徐队住我旁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