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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睡着了的额尔登翻了个身,嘟囔一句什么。徐远行从一个个七扭八歪的醉汉身体上迈过去,给额尔登盖上小被子。

额尔登这个名字是后改的。

起初呼斯楞大哥说孩子名字糙一点,好养活。后来孩子生病了,彻底成了宝贝,于是就改成额尔登。呼斯楞大哥这些年挺艰难,好在这片草场报答了他。徐远行当然记得生病时候的额尔登,小小一个人,咬着牙关不哭。只有非常难受的时候才掉几颗小金豆。

他看额尔登的目光很温柔,就连赵君澜都朝曾不野使眼色:“铁汉柔情。”

曾不野瞄了一眼,拿起扫帚拍赵君澜后背:“快点收拾!不然明天额尔登一家要累死!”

这满地的烟头、酒瓶子,饭菜的残渣,满屋子的酒气。这是人间享乐的衍生品。可惜他们没有响指,不能打就让这一切都变得干净。

三个人打扫战场,万万没想到会这样的累。最累的是翻腾醉鬼,翻过去,扫身下;翻回来,扫另一边。徐远行负责翻,曾不野负责扫,一边扫一边抱怨:“感情你们拉我入伙,就是为了今天。我为你们提供练绞盘的快乐,还要打扫你们狼藉的战场。”

“明天大哥们醒了跪一排给你磕一个。”徐远行说。

“你带头磕。”曾不野提出要求。

赵君澜在一边凑热闹:“我看行。”

他们好累,但想到额尔登睁眼少却一项打扫的烦恼,又觉得值了。待回到村委会的住处,曾不野再也不提跟徐远行吃点的事儿。她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