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之下, 他随手拿起裤子,稀里糊涂地把睡裤套在了裤子里,又跌跌撞撞地去够搭在床尾上的呢子外套,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赵桂英看他这个迷迷糊糊的状态,哪能放心让他一个人过去?
她急得直拍大腿:“快!耀祖!把自行车蹬来,沿胡同抄近道还能赶趟!”
说着,她就往新郎官兜里塞了朵大红花,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牛舌饼。
然后赵桂英就像赶羊一样,把陈岑赶到林耀祖的后座上。
到了院子里,陈岑才发现,院子里的锅都支起来了,依娜正在帮忙洗菜。
陈子安也早早醒来,坐在门口支起的桌子上,旁边还坐着个赵江河,赵桂英的弟弟,上次吃饭时陈岑见过。
桌子上摆着几十包烟,还有一本册子。
陈子安的眼神幽怨极了,他这个大哥都早早起床帮忙,主角却一觉睡到快五点,能不幽怨吗?
不过陈岑也来不及多想,径直坐在林耀祖的后座上,任由林耀祖载着他走,他自己则在背后争分夺秒地吃着牛舌饼,以补充体力。
而林柠此刻也不太好过。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被赵桂英花钱请来的姑婶们往她脸上扑着煞白的珍珠霜。
窗外传来渐远的自行车铃铛声,不一会儿就与院子里的嘈杂声搅成一片,再也听不见了。
她的心思开始飘远,却忽然瞄见镜中自己锁骨上未消的齿痕,脸色顿时红透了天。
林柠左右窥视,见没有人注意到,慌忙地将红袄领子往上提了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