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怕时间太晚打扰到桑愈休息,他们回的是应天悦府,准备第二天再送桑迩去公寓。
这里和桑迩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空荡、冷寂,比起住宅,更像是设计精妙的展馆。
但桑迩脱下鞋子的时候,却在玄关瞥见了一双崭新的粉色毛绒拖鞋。
“这是给我的吗?”
“嗯。”
周明礼并没往她那儿看,只是淡淡地回道。
“换洗衣物在沙发上的袋子里。”
桑迩弯腰换鞋。
轻柔、舒适,有种踩在云朵上的感觉。
她想道谢,可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周明礼已经径直朝二楼走去。
客厅依旧没有开灯,银白色的月光穿透落地窗,铺开一层淡淡的辉光。
他背对着她,将染血的衬衫脱下,款步走近光与影的交界处,肩线锋利,腰背紧绷,仿佛一把沉默的刀,藏匿在夜色之中,却锋芒毕露。
桑迩心尖一动,神思似被扯动,胸中泛起若有若无的痒意。
说不清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她忽然喊出了他的名字:“周明礼。”
原本已经踏上台阶的周明礼停了下来。
“你、你受伤了吗?”桑迩信口编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周明礼似是有些不解,道:“没有。”
“那……你在生气吗?”桑迩几乎是探口而出。
“我为什么要生气?”周明礼语气平常,听不出起伏。
桑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