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桑迩坐在床上,环抱双腿,膝盖抵着额头,静默不语。
方才被周明礼捏住的下巴,此刻好像还在火辣辣地疼,肾上腺素的疯狂分泌也使得心率无法减慢。
她开始后悔。
后悔为什么不答应朱迪的邀约,后悔为什么没有让子弹穿过周明礼的眉心。
惧怕滋生出恨意,又让不甘的种子发芽。
她恨那晚爬上周明礼床的自己,也恨她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她不愿再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事。
他要孩子死,她就偏要生,绝不会再如他的意!
她好像钻进了死胡同,绕在思绪里出不来,从天明到黄昏,再至屋内的光线尽数黯淡。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了把手转动的声音。
桑迩像是受惊的兔子,立刻警觉地抬起了头。
不出所料,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挺拔,满是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她向后缩了缩,将自己抱得更紧。
但男人并没有靠近的意思,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庞,只有那双像狼一般的眼睛射着寒光。
“我不会过来。”
像是看穿了桑迩的心思,周明礼悠悠开口。
桑迩神经依旧紧绷:“那你想要什么?”
周明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穿上衣服,回家。”
桑迩一愣。
回家?什么家?他的家吗?
他刚刚甚至想杀了她,她怎么敢再和他同行!
她用力地咬了下嘴唇,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