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微怔。
她还没见过周明礼不带讽刺的笑容。
也是此刻,她才察觉,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双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过只一瞬,他便敛去了这个略显生动的神情。
“看完了?”他问。
“嗯。”桑迩回神,移开了目光。
她的耳廓莫名发热,“不看了。”
“行。”
周明礼说着,把桑迩那侧的窗户又升了上去。
桑迩恍然大悟,原来他指的是窗户。
她还以为,他在说自己。
不对,我也没看他。
她在心底对自己嘀咕。
窗户合上了。
外面的风噪也跟着减弱,车内安静得可闻针落。
方才涌入的空气微凉,桑迩下意识地将手缩进了袖子。
周明礼并没看她,可下一秒,却突然抬腕,骨节分明的食指轻拨旋钮,调高了温度。
“呼——”
出风口的风量变大,暖气流动起来。
桑迩悄悄抬眼。
周明礼目不斜视,悠闲地抹着方向盘,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或许,真像那个少年保镖说的,他真是个好人。
她默默想。
车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他们停在一处低调的大门外。
桑迩偏了偏脑袋,朝窗外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素色旗袍的女士从台阶上走下,她容貌端丽,仪态不凡,岁月的痕迹都化作时光的沉淀,平添几分雍容华贵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