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们是沾了施施的光,沾了施施的面子。
病房里沉寂许久,故司琛看向九舆,终是鼓起了勇气问他:“九舆,你如实回答我,施施是不是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
在南城时,施施在箐虞婚礼上对家人说的话,故司琛一直记得,历历在目。
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施施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故司琛突然觉得,嘴上说着不打扰施施和九舆的话,可一转身,又厚着脸皮来打扰了。
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九舆低头垂目,声音寒凉:“你需要我怎么回答你?”
告诉故司琛,施施在吃禾臾给的药,药能解施施心脏的毒素。
但是因为车祸受创的心脏,并没有得到解决。
施施能撑多久,得看十一天后,毒素彻底解了,做个全身检查之后,才能知道时间是增加了,还是一样没变!
还是直接说,只剩一个月?
虽然现在的他和施施有了解救办法,但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永远是未知。
人们常说来日方长,却不知世事无常。
九舆不愿来日方长,只愿世事如常就好。
被九舆反问,故司琛一时无话,只是心下明白,九舆如此,那说明是真的,施施所剩时日不多。
瞳仁闪烁,故司琛神色痛苦,眼珠子湿润,“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九舆没回答,只是专注深情的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故司琛顺着他看去,目光移动落在他手上戒指上,呼吸一滞,心脏猛然一痛。
他问这些话,实在是过于残忍了,“抱歉。”
九舆自始至终没抬头看一眼故司琛,只是淡漠礼貌的回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