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溪听得又想哭又想笑,连声哄:“好好好,我知道。”
夏灿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呜咽,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眼泪打湿他的灰色卫衣,洇出一块深色斑迹。
在她从小到大被教育的价值观里人生没有捷径,普罗大众都在吃苦,芸芸众生都在受累。
老师要你勤奋学习,领导要你努力工作,父母盼望你出人头地,普通人谁过得轻松,人生就是历经重重苦难换一点甜头。
所以她也闷头上进,也脚踏实地,咽下那些自以为必吃的苦和累,只期盼安安稳稳地过好普通的一生。
没有人跟她说过我心疼你累,没有人告诉她她可以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地活着。
“其实你不想当兽医了也行。”许长溪拍拍她的背,“我们开花店、咖啡店。”
“那还是当兽医吧,挣得多。”夏灿瘪着嘴说,“后面两个听起来迟早要赔光。”
许长溪哈哈笑起来,问她:“那怎么说?夏院长?你老公没你想的那么穷的,我给你投资。”
夏灿趴在他怀里抬起头,可怜巴巴又一本正经道:“可是我留置针都扎不太好呢,还是得再锻炼几年,你敢给我我也不敢开啊。”
许长溪心都要化了,捧着她的脸在她嘴上亲了好几口。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夏灿吸吸鼻子接听放到耳边。
“哎呀知道了,马上到,堵车呢。”
电话挂断,许长溪伸出手,夏灿搭上去被他十指相扣紧紧牵住。
“回家吃饭。”他说。
夏灿抹了下眼角,“嗯”一声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