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一切得靠施主自身的机缘。”

“机缘?”

“那是什么机缘呢?”

那人说话间,就瞧见跪在佛前的陆可欣,仰着张泪流满脸的脸庞,遥望着他,那样一双饱含泪眼与委屈的眼睛,像是电闪来临,一下击中他的心扉。

顷刻间,大师的声音,听不见了,耳边安静到,静若无声,就连眼睛里都不染一物,所见到的,皆是跪在地上、默然流着泪水的女人。

直到她从蒲团上爬起来,再摇晃着瘦弱的身子,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颤抖着手指,抚在他的脸庞上,他才恍然回了神。

那人往后撤退了一步,说自己是俗家弟子,往后可是要入佛的,让她不要碰他,可彼时的陆可欣,只以为阿泽回来了,不管不顾的,当着佛祖的面,抱住了他。

她声声泣血的,喊着阿泽、阿泽,你终于回来见我了,阿泽阿泽,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是思入骨髓了,她才会忘乎所以,把俗家弟子周诏当成了阿泽。

而周诏低眉相见,隐约瞧着陆可欣,莫名有些熟悉,却也只是恍惚一瞬,就推开了对方,还说施主认错了人。

陆可欣望着眼前跟阿泽一模一样的脸,哪里会信认错了,几次上前,抓住周诏的手臂,告诉他,是他说,如果她在佛前礼佛一年,还是没有忘记他,那么他一定会以另外一种形式来见她,现在她还没有忘记,他也以这种形式来见他,怎么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