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初宜在看到他的神情之后,眼底的诧异,渐渐转变为失望。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胚胎发呆。

他走得远了,才听到她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原来我该死呢。”

池砚舟脚步顿了下来,回过头,看了眼站在垃圾桶旁边,苍白着一张脸的初宜。

她那副瘦骨嶙峋到仿若将死之人的模样,令池砚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悔恨至极!

连回忆都不敢去触碰,就怕自己会被这样的黑暗吞噬,可是,他早就被吞噬了……

现在的他,是什么?

不过是一个不敢去地狱见初宜的行尸走肉罢了。

初宜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该死’,她才会想死的吧。

所以是他提前结束了初宜的性命,是他害死了她!

池砚舟倒在椅子内,翻天覆地的痛楚,像一只大手,扼住他的心脏,让他痛到浑身发颤。

他这一生到底在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才会将一个那么爱他的人,亲手推开,亲手害死!

他连禽兽都不如,他就不该活着,他就该去死,就连死,也别再见到初宜,他不配!

凯西看到池砚舟这幅模样,眉眼都跟着扬了起来。

他就是喜欢看池砚舟生不如死的样子,这会让他感到很愉悦,就像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淋漓。

凯西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抵在池砚舟受过枪伤的大腿上,再用力碾进那鲜血淋漓的伤口里。

池砚舟痛到脸色煞白,冷汗淋漓,却咬着牙齿,始终没有吭一声,一双赤红醒目的眼睛,死死盯着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