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岁,鬓间的白发更多了。

天空下着细雨。

父子俩站在墓碑前,江黎举着伞,眼神如常。

“江黎,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吗?”江父看着墓碑上徐蔚蓝的照片问。

江黎平静地偏头看他,“我是奶奶养大的,你不仅是奶奶养大的,还是他生的。他们去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回来看一眼。”

“你懂什么,当时的iu98病毒研究的关键时期,我怎么能回来。”江父声音斩钉截铁。

江黎勾唇笑了,“是关键时期不能回来,还是你放不下你的功名利禄。”

实验室那么多人,一个小组有那么多能力强的人。

他在研究室工作几十年,手下就没有一个能顶事的?

江黎似是说中了江父的心思。

气氛一下子又降到冰点。

江黎眼神平静地看向江父:“你知道吗?傅家有很多人,当家主母很年轻,她能注意到每个人的情绪。挖掘到每一个优秀孩子身上的优点。才认识一年,她给了我优越的生活,良好的教养,超前的见识,教会我们善良地对待这个社会。”

“如果不是她介入我的生活,那我现在肯定会是一个罪犯。还记得我家里研究的那些病毒吗?其实那时候我想用来毁灭一座城市,或者毁灭更多的城市。”

江黎看着墓碑,继续说话:“你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你们眼里,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变好了,你们会不会庆幸,生了一个好儿子。你是不是觉得,没有阳光雨露,花就能开的特别旺盛?”

江黎的每一句话,都敲在江父心里。

他似乎要窒息了一般难受。

江黎轻笑,“你儿子没有变坏,也没有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你应该感谢有这么一个人,在关键的时候拉我一把。这一年我过的很开心,努力地做研究,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给她看。我要让她看到,她的投资,她的眼光没有错。我是个很有用的人!”

江父双手抱头,痛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