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禹的书房干净整洁,但比起许冠清的井井有条,他的干净整洁,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空荡。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盏台灯,桌面上只放了一份文件,孤零零地躺着,不知道等了楚茉多久。
倒是书桌对面的柜子里还放了点杂物。
楚茉穿过房间,拿起桌上的纸,翻了两页。
是齐氏制定的预算表。
这份预算表很正式,也很详细,列了很多楚茉看不懂的投资用途和测算,她翻到最后,直接去看最终的加总数字,视线一瞥,为页末的签字处逗留。
齐司禹的签字就跟他的外表一样清隽雅致,整体偏瘦长,却不失风骨,禹字的收尾一点比之前的笔画要重,隐隐透出锋芒。
楚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指已经按在签名上,她顿了一瞬,文件落回桌上。
她盯着空荡的桌面,抬手捡起那份文件,去拉旁边的抽屉。
拉不动。
齐司禹竟把抽屉给锁了。
楚茉忍不住骂了一声,这收拾得整整齐齐,合着是防她呢?
她又试着去拉下面的那排,四个抽屉,无一例外,锁得严严实实。
火气越冒越高,楚茉丢了手里的文件,推开碍事的椅子,去拉另一边的。
她用了点力,抽屉拉开的瞬间没及时收住,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扶住桌面探头,抽屉里装了个小盒子。
很简陋的塑料盒子,四四方方的,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款式,待在贵重的黄花梨书桌里,怪异到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