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实验数据归作一团,许冠清抬起簸箕,将那堆纸倒进垃圾桶里。
他自嘲地想,现在楚茉知道他实验失败了,她要离开了。
就像他的父母听闻他的失败那样,永远留给他冷漠的背影和无情的责骂。
这只鲜活的蝴蝶,本不该呆在死气沉沉的他身边。
他就该像这堆废纸一样,等着才华凋零,等着期望反噬,等着下一个天才出现,把他赶回垃圾桶里。
一张纸脱离大部队飘飘然落地,许冠清扫了两把,它跟地面紧紧贴在一起,像头怎么拽也拽不走的倔驴。
废纸罢了,挣扎又有什么用!
他狠狠一戳,一只纤巧的手将它从笤帚底下解救出来。
楚茉捡起那张纸,放回他的桌面。
“冠清哥,怎么还跟一张纸生气。”
许冠清闷闷道:“你怎么还在?”
怎么不去找谢南萧汇报?怎么不去找下一个更会说话、进度更快的研究员。
心口空空荡荡,像是掰下一块角。
温热的柔软附上他的手背,楚茉闯入他的视线之下:“我陪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却像是拿到解药的绝症患者。
他咽下融化的苦:“为什么。”
鲜活的蝴蝶冲他笑了笑,飞入他的心口。
“因为我相信你。”
许冠清想说他不值得,他想说他是被逼出的天才,江郎才尽是可以料见的结局。
但他望着初见时便惊为天人的双眼,说不出自暴自弃的话。
楚茉希望他是天才,楚茉会因为他是天才而陪他。
温香环住他的腰身。
他捏紧手里的笤帚,僵硬到不知所措。
腰间被软臂环紧,怀里的人似娇似嗔:“许冠清,你不抱我吗?”
啪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