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千星晃了一下,喃喃道:“试戏?”

“是啊,大制作古装剧,男二号,人物线很饱满,从头演到尾,还没有感情线。”许白英一边打字,一边兴奋地笑,“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我的天啊,你要是好好哄住楚小姐,说不准明年就能拿影帝了哈哈哈哈。”

“许姐,太夸张了。”纪千星闭上眼,掌心收拢。

不过一小时前,这个手心里还握有另一个人的温度。

真的是楚茉帮他争取的角色吗?

那岂不是证明,她不仅记得他,还打听他,再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帮助他。

落到低谷里的心悄悄雀跃,像是只循声探头的小鸟,要往欣喜的天空里闯荡。

楚茉哼着小曲,松开手中的方向盘。

支架上的手机安安静静,齐司禹被她一炮轰回老巢,闷不做声,活成一只鹌鹑。

谁叫他试图打探她的行踪?真该!

她降下一点窗户,凉风灌进驾驶座,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跟葡萄架极配的深紫色兰博基尼如离弦之箭贴着车身擦过。

深夜风大,那司机竟打开敞篷盖,单手把着方向盘,从楚茉身边疾驰而过,发丝飞扬,柔顺划一得像吃了三顿飘柔。

楚茉脚踩刹车,探出窗外怒骂:“你有病啊!晚上还开这么快!”

骂声荡进山间的风,兰博基尼吐出一口尾气,嚣张地冲入夜色。

好心情被这口尾气搅散,楚茉骂骂咧咧半天,从列表上翻出贾斯尘的电话。

电话那头,贾斯尘的话闷在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里,奇异地带上两分古典腔调:“怎么了?大小姐,纪千星那又出问题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楚茉翻了个白眼,想跟他吐槽不讲车德的兰博基尼,话到嘴边却又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