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宁平静讲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呜咽声渐大,满腔委屈已然装不下。
她也不知道是从哪时积攒出的。
柯遂发现她脚踝处那点难以察觉的红肿,或李莉优撕掉那幅画,或她双手空空踏上火车。
“我刚刚回到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怀宁双手掩面,哭到字句断续在喉腔。
“怀宁。”
柯遂喊她的名字,极尽温柔,再一次重复我知道。
他拨开她的手掌,怀宁整张脸哭到皱巴巴,鼻头红,眼尾也红,泪珠还在大滴大滴往下落。
太可怜。
柯遂挺起腰,用了些力气,拉她到怀里。
“你当时是不是等了我很久?”怀宁抽抽嗒嗒。
第十八张肖像画,怀宁想了要画成什么样。
最初的打算是等柯遂生日那天,现场画一幅十八岁的他。但万一临时变动,比如出现时间限制,或场地限制,她画工必然大打折扣,这样不够完美收尾。
左思右想,怀宁在八号那天主动约柯遂第二天出去玩,地点内容都由他定,她想借机观察,画点柯遂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喜欢的事物。
先开口的她却失约了。
“放学后顺便在校门口等你到晚上而已。”柯遂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背,“不过之后以为你还会回来,也等了挺久。”
“你怪我,对不对?”既然开口,怀宁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那通电话我听出来了,你很生气。”
人还委屈巴巴呢,谁能对她说得出该怪她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