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口却像棉线里藏着的针,直晃晃地泛冷光。

“我们之间确实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没必要发的。”

不像那样,是指两方面:我们既没有利益捆绑,也没有眷侣爱意。

子虚乌有的事情,何必多此一举。

暗沉之处,漂浮两颗微小尘土,一触即分,照不到也瞧不清他们的轨迹。

“那要和他们一样吗?”

柯遂看向她,明明已跌至谷底,他的情绪调动仍自如。

他朝外那半边面皮拓出利落线条,只凭五官走向,便辨得出有十分的漂亮。

“不用吧。”

怀宁的身子向左偏,企图避开他的视线。

时间太短,她还没理清,只想着退回一步恢复原状。

柯遂嘴角绷得笔直。

分明没光,她却连面朝他的方位都要挪开,而他发觉自己已经猜不出她往日不会隐藏的那些心里话了。

“怀宁。”他努力使语气听起来不强硬。

“那样的话,你不觉得和综艺的主旨背道而驰了吗?”

静默中,他们之间快要升起的敌对氛围,被怀宁的一句话打破:“柯遂,你生气了吗?”

她像柔软的,不会燃烧的那类皮革,轻而易举地扑灭质问的火星。

从前是,现在也是。

涉及到彼此关系即将敏感转变的时刻,怀宁总发散不出另一层含义,柯遂很早就发现她略显迟钝的特质,却无可奈何。

“没有。”

只得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