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他去找过你吗?”她鼻音很重,感冒还没有痊愈。
李雪雅听得出赵柏潼声音很破碎,只是在极力支撑,“来找过,你离开当天他就来了。”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的,你提前把行李包放在我这里原来是早有打算,不过想不到方夫人的动作那样快。”
赵柏潼乌黑的眼瞳黯淡无光,她平静的陈述的语气说:“我是故意让蒋妈看到那个化验单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逃不掉的,他们不会放过我,早点流掉孩子对身体伤害小一些,而且,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见我进手术室。”
李雪雅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她也怀过孕流过产,她知道女人经历过这样一劫,会变得不一样,所以不管赵柏潼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她,配合她。
“他还好吗?”
赵柏潼的语气软下来,她整整一周都是病态,水土不服,无人照顾,下床困难,夜晚被噩梦缠身,她梦见方知许站在雨里,脸上混着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的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知道多年以后,她回过来看,她当下的抉择对不对,她自己怎么样,痛苦还是难受都无所谓。
她只希望他不要那么痛苦,至于能不能原谅她,已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