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憔悴不堪,“我知道,要不是为了棠棠,我真想就这么跟老孟去了。”
孟家子孙多,孟父这一脉在孟家不受重视,再加上孟家如今在走下坡路,孟父一死,孟棠母女失去靠山,在孟家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孟棠此时在门口看见孟母卑微憔悴的样子,失魂落魄的走进来,“妈……爸就这样走了,就这样抛下我们不管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哭得方夫人都落下眼泪,拿出怀里的方帕擦眼泪。
方知许抽着烟,眼睛深沉而平静,如同深夜的海平面。
方夫人怕她们娘俩哭坏了身子,把她们拉开一些劝她们保重身体,孟父去世,孟家跟方家的婚事还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毕竟按照日子,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方夫人找回冷静,“原本是想把棠棠跟知许的婚事提前,能让老孟见上一眼,可婚礼那天正是老孟的三天,这日子……”
这日子太不凑巧。
“我的意思是,喜帖都已经发出去,棠棠跟知许的婚事总是不会变的,死者为大,老孟尸骨未寒,我的提议是,通知亲朋好友,把知许跟棠棠的婚礼延期举办,老孟的死事发突然,是不可预料的,我想双方亲属也都能够理解。”
孟夫人听见这话,哭声渐渐停了,空洞的眼睛也恢复些许光亮,“孟家这边,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远房的亲戚也都接了过来,我的意思是婚期延后可以,但还是要尽快的办。”
孟棠心里着急,她紧紧攥着孟母的衣袖,她希望母亲可以给她争取争取,不要改变婚期。
孟母不可察觉的捏了一下孟棠的手背,跟方夫人商量的口吻说:“婚礼无非是个形式,我们棠棠也不在意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我倒是觉得,可以让知许跟棠棠先领了结婚证,至于婚礼日期,最终还是方家说了算。”
孟母的话既全了方家的颜面,又不失礼数,还保留着自己的体面,一时连方夫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倒是一直沉默不言的方知许忽然开口,“不管是领证还是操办婚礼,都不能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