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迟疑地道出这三个字,很无所谓的样子,江衾影愣了下,不知他是真的对他妈妈送的礼物不屑一顾,还是仅仅为了宽慰她,减轻她的心理压力。
章弋珩见她仍是直愣愣的样子,索性一锤定音道:“好啦,你不要再想着补偿我,更不要想着把表寻回来,反正那块表就到此为止。”
他一说完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又凑过身去,亲了一口,当她像考拉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亲她。
江衾影经不住一下笑开了,她经常被他猝不及防的小动作惹笑,暂时放下了顾虑,说道:“好吧,那我下车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章弋珩点点头。
江衾影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回头朝他挥挥手,又转身往小门走去,刚要进去时,忽又听到身后他叫她,“江衾影。”
她回头却见他竟然下了车,车头灯照得前方亮堂堂,他站在光前,这让她忽然梦回中学时下课的夜晚,那个站在电线杆下的身影,区别就是以前那个身影总是背对她,对她不理不睬,而此时光前的身影,目光直直地锁着她,不移半分。
几乎是未经思考,没有犹豫,她下意识地奔向他。
章弋珩刚下车急,还敞着外衣,冬夜的风很冷,可他此刻心却暖融无比,看着她奔过来,一如从前,从前他们旅游或是逛市集或者在公寓聚会,但凡他叫她名字,她听到都会第一时间直接奔来他面前,笑着问他怎么啦,是什么事找她。
从前唐颉森不止一次泛酸,说她喜欢一个人时,所给予的偏宠和坚定不移真是羡煞旁人,而他那时偏偏要辜负她,简直是天理难容。
是有辜负,但这份辜负他那时候想将来会加倍补偿回来,在他的观念里,凡事都讲究时机,感情也是,时机未熟时易夭折,时机成熟了方能长久。
现下就是成熟的时机,而她依然如从前偏宠着他,那一刻,他觉得人生美满,便是如此了。
章弋珩几步迎过去,将奔过来后径直投入他怀抱里的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