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凑够学费了吗?”
江衾影点点头,“不仅凑够了,还有结余。”因为被她卖了个好价钱。
“卖得好。”
听到这不虞之誉,江衾影心神一晃,进而感觉心被烘暖了,她预感他会理解她的,只是没料到这份理解来得这么风驰电掣,这么斩钉截铁。
她不禁看向他,其实她应该要感激他的,是他的表帮她渡过了最难的时候。
在卖掉他的手表之前,她已经把自己手中能转让的奢侈品都转让掉了,做出决定就一瞬间,愧疚在巨大的焦虑面前简直不堪一提,最终手表卖了个好价钱,解了她燃眉之急,也让她最后一学期的留学生活免于拮据。
其实对这只表的处置,她可能有点潜在的有恃无恐,自从说抵押给她,但章弋珩一直没主动跟她要回,那年圣诞节她表白失败过后,提出过把表还给他,他却让她继续留着吧,当时他那口气随意地就跟对待几十块的东西一样。
可那毕竟是他妈妈送他的生日礼物,他总不至于这么不屑一顾吧,而现在他为什么突然又想要回那块江诗丹顿了?
江衾影眼神掠过他手腕上戴的表,是一块百达斐丽,两者价格差了个量级。
既是他的东西,她私自卖掉了,这行为就很不地道,她诚恳道,“对不起,我现在没法归还了,我赔一块新表或者赔钱给你,都没问题。”
章弋珩却不回应,用一种她感到陌生又熟悉的眼神注视着她。
江衾影被他瞧得脸微微发烫。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见这双向来清明又隐含着淡漠的眼睛竟然也有这样浓郁黏稠的时刻,她不习惯,很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