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对他的那些无语和怨愤,在他的资源输送承诺面前,就好比一个努力攀爬想看看天空的小蜗牛跟一只正在树干休憩挡住了它去路的老鹰叫板,老鹰不屑一顾地瞧了它一眼,说你想看天空,那还不简单,我可以直接带你到天空遨游,如此便显得小蜗牛的叫板是一种微渺、可笑的怒吼,令人喷饭。
在她百感交集的当口,又听章弋珩说,“衾影,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考虑一下她忽地又警惕起来。
不得不开始质疑,他为什么要帮她?他以什么身份帮她?他帮她是要图什么?
而如果自己接受了他的帮助,将会付出什么?
江衾影茫然地看向他,见他一脸真挚的神情。
那一刻,她有感动,但伴随而来的是理性的怀疑。
她冷静了下来。
她垂下眸来。
章弋珩从来没有过像这样求着人让其接受自己无偿的帮助,他觉得自己姿态够卑微够诚恳的了,在墨西哥的将近两年他曾负责过一个项目的兼并重组,跟一下游供应商承诺会给其业务,不过一小块肉的利益,人都巴不得三叩九拜地谢他。他是真心想帮她,他现在有钱有资源,只要她肯接受,他能轻而易举地让她摆脱现在的打工生活。
见她静默着,他不打算继续劝说了,他希望她能好好想一下,作出最理性的选择,当然,不是想清楚要不要接受他的帮助,而是想清楚要往哪个方向发展。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随着白色的挡板缓缓下降,车内光线亮堂起来,车内视野开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