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即将来到九点的时候,在她正想着章弋珩会不会放她鸽子的时候,餐厅前台处出现一个挺拔的身影,他跟服务员像是交谈了两句,顺着服务员的手势方向朝她看了过来,紧接着径直迈向她。
这人少有的步履匆匆,风尘仆仆样子。
对于他的晚到,江衾影其实毫无怨言,毫不怪罪。怪罪什么,他是金主,他可是给她付过钱的。
她朝他扯了扯嘴角,展露一个微笑,以示对金主的礼貌。
章弋珩一坐下便道歉,语气称得上很有诚意,“我外公突然来公司视察我的工作,老头子太难缠了我脱不了身,所以来迟了,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他外穿着件短款黑色羽绒服,是某一高奢运动品牌的经典款,高蓬的羽绒服也被他穿得有棱有型,里面内搭件同样黑色的高领羊绒衫,在他解释的时候江衾影就在想,他等下会不会把外套脱下来。
见她没反应,章弋珩温声问道:“你晚餐吃过了吗?”
江衾影下意识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要点些什么吃的喝的吗?”他直接扬手叫来服务员。
江衾影看着这人自然而然、不慌不忙的做派,只觉得神奇,仅剩半个小时了,他难道理所当然地以为她会给他顺延时间吗?
“我喝个苏打水就行,就草莓星空苏打吧,太晚了。”她回答道。
这个“太晚了”是她特意的提醒,至于提醒有效还是无效,就看这人听不听得出好赖话。
不过从他凝视了她两秒后转头吩咐服务员只来两杯苏打水来看,他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