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跟对方没交情,受人之托而已,即便真有那么点交情他也会在上级面前尽量淡化,以免落得个以权谋私的嫌疑。
“edison,你是把餐饮行业纳入考虑了吗?”程展试探一句,他隐隐怀有期待,感觉无蟹可及那个项目兴许能起死回生。
“没有,还是不会考虑。”章弋珩直截了当道,话锋一转又说道,“你顺便跟我大致说说你手里的新项目吧。”
程展先是一愣,随即恢复神态,开始汇报起来。
不知是单独汇报的缘故,还是项目本身不错,这次他没有得到章弋珩铁面无私的否定了,章弋珩还就着项目跟他分享类似项目在国外的前景,末了还谦逊地说自己对国内的市场政策及预判肯定不如他,希望他后续多帮他补足这一块的不足,话说得十分诚恳。
程展也不讲恭维的话,大方应下了,他发现这个新上司这样不藏拙,有点出乎他意料,他以为像他这么年轻又身居高位,想要压制住公司里的老油条,守拙藏能,高深莫测一点比较好,轻易让人知道他的短处,那不是就让人知道从哪里糊弄他了嘛。
有的人韬光养晦,有的人一上来就锋芒毕露,程展觉得章弋珩显然是后者,他空降之后处理几个老大难的问题称得上雷霆手段,只是这种如果能持续输出还好,就怕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程展工作年限不短也不长,以前的上司多为年长于他的,笑面虎、冷面狼都见过也被唬住过,但他也说不出哪种风格更有领导力,哪种风格他更为欣赏,不过想这些没用,他没资格妄加评判新上司的行事风格,而且是他要去适应而不是人家向下兼容他。
“明年上半年跟下半年我会分两批优化掉30的中高层,尤其是那些不服我,又没有什么本事的,不管他是谁的关系户,我都会让他走人。”
听到章弋珩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话,目光也没有半分狠戾,但往往越平静越坚定,越冷静越是狠角色,程展不由心紧了几分,他上有老下有小,有房贷有车贷还是很珍惜这份事业的。
这句话程展不知该如何回应,隐隐能觉出这话有鞭策他的意思,但又十分不明显,他更像是阐述一个跟他关系不大的事情。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表表忠心,但是表忠心也得有信任的基础,否则显得轻浮,何况表忠心的前提是你愿意唯对方马首是瞻。
程展踌躇间,章弋珩看了他几眼,说道:“放心,你肯定不会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