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不信任任何人，甚至不信任自己。

彭冬冬扫了一眼周围，见到太多人的围观只会让黄雪梅更加紧张，于是果断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别再围观了，她需要冷静。”

张副院长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做出决定，所有医护人员先撤，行政科的主任们也先离开，保安留一个人。围观的病人和家属见没有更大的动静，也陆续散开，尽管仍有不少人不甘心，仍旧在远处偷偷张望。

人潮散去，空气里终于少了一丝压迫感。

黄雪梅靠着栏杆，微微喘息，她不是不想活了，而是心里有一道坎，怎么都过不去。

彭冬冬：“黄雪梅，别让过去的事情，毁了你的现在。”

“妈！你别吓我了。”

杜小曼的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哀求。她知道母亲心里藏着过不去的坎儿，也知道这么多年，彼此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承受着痛苦，但她没想到，母亲竟然会站在生死边缘。这一刻，她不再纠结过去的怨怼，只想牢牢抓住眼前的人，不让她再有任何逃避的机会。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彭冬冬察觉到，黄雪梅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他看了看四周，对所有人说，“都退后一点，别给她太大压力，让母女俩好好聊聊。”

黄雪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点头，虽然眼神仍旧带着犹豫，但那种绝望的情绪似乎稍稍褪去了一些。

“妈！”

杜小曼不再犹豫，大步上前，直接伸出手将母亲紧紧抱住，像是在害怕她下一秒又要逃离。黄雪眼眶中的防线再也守不住。她轻轻地抬起手，迟疑片刻后，终于环住了女儿。